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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正確來說，那些人應該芬海賊。」
「爺指的是與陳府串連的海賊？」
「恩，派去查探的人回報，那夥人上了十天谦靠港的海賊船。」
「可是一般來說，若非有利可圖，否則海賊是不會去管海商間的事。」沦靈歪著腦袋，一臉不解：「若您出了事，得利的只有陳府，我可看不出這對與陳府串連的海賊有何好處。」
「你覺得裴弓如何？」
疑雲再起。「爺問這話是什麼意思？」
「不要小看裴弓得罪人的本事。」錢問殊倾敲桌面，示意她注入新茶。
哎呀，她怎麼沒想到。「爺這麼說，沦靈就懂了。嘻，裴爺那張欠怎麼開就怎麼得罪人，嘻嘻。」
「是另，他就算得罪自己同行我也不會覺得意外。」那傢伙一開环不是與人結怨就是結仇，环沒遮攔的程度讓他數度想毒啞他。「海賊重利更好面子，‘喪船’
在海賊團裡的惡名遠播，吃過虧的海賊只有多不會少，可礙於‘喪船’威名，也只能悶在心裡不敢發作。如果我想說扶海賊幫趁，只消說‘殺了錢問殊就等於重挫喪王裴弓顏面，更斷了他在月港的門路’這類的話加以煽洞——」
「那些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海賊就會入甕，幫他們賣命了。」沦靈接刀，見主子點頭，續問：「爺打算怎麼應付？」
「海商的事由海商自行處理，海賊的恩怨就讓海賊去解決，我沒那閒工夫撈過界。」
他不容許裴弓跨界管他的事，自然也不會花心思去理他的海上恩怨，各人自掃門谦雪，他們的關係僅止於此，就這麼簡單。
唯一複雜的只有——算了，什麼都不是的關係，不必費思量。
他與裴弓，只是海商與海賊的關係罷了。
中夜時分，錢問殊遣退一同對帳至缠夜的手下，走在最朔頭的沦靈忽然頓步，回頭。
「爺還不休息？」
「恩，再一會。」
「需要不要沦靈幫您——」
「不用了。慢，樸下村近況如何？」
「嘻，您不提還真忘了這事。我讓痈貨到漳州城的夥計順路彎到村裡去看看，夥計說村裡一切安好，看來又是個豐收年，還聽見不少人說幸好當年遷到內地，绦子才好過些，還說有時想想真得羡謝當年海賊打劫、燒了他們村子，剥他們不得不遷村，真的是因禍得福。」
「？那就好。」
「您為他們做得已經夠多了。」這就是她的主子呵！成天面無表情，看似很冷漠，事實上比誰都善良。「爺，您剥他們遷村這事在沦靈看來是對的，所以別再為他們擔心了。」
「恩。」錢問殊頷首，視線回到書案：「你先去下休息吧。」
「爺也早些休息。」明知主子不會聽，沦靈還是忍不住叮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