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慈禧全傳·胭脂井全本免費閱讀/紅樓、宮廷貴族、玄幻奇幻/即時更新

時間:2017-07-07 05:54 /架空歷史 / 編輯:華兒
主人公叫慈禧,榮祿的小說是《慈禧全傳·胭脂井》,它的作者是高陽創作的紅樓、古色古香、歷史類小說,書中主要講述了:這一夜的京城裡,人心惶惶,都有大禍臨頭之羡。各省京官,膽小的早就舉家走避,如今膽大的亦不能不

慈禧全傳·胭脂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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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慈禧全傳·胭脂井》線上閱讀

《慈禧全傳·胭脂井》章節

這一夜的京城裡,人心惶惶,都有大禍臨頭之。各省京官,膽小的早就舉家走避,如今膽大的亦不能不切考慮,覺得至少應將家眷遷移到比較安全的地方。可是京津通已斷,畿南及京東、京西,到處都是義和團,比較平靜的,只有北面。因此,德勝門的熱鬧,比平加了幾倍,車馬相接,由此經昌平,出居庸關逃往察哈爾境內延慶州、懷來縣,不計其數。

相反地,南面幾個城門,幾乎斷了行人,正陽門到上午八點多鐘方始開啟,宣武門本不開,因為有確實訊息,義和團這天要燒“南堂”和“北堂”。南堂在宜武門內東城,是京中最古老的一座天主堂。原址在明朝末年是東林結講學之地的首善書院,閹,大殺東林,首善書院奉旨拆毀,連至聖先師的木主,都被丟棄在路邊。到了崇禎年間,禮部尚書徐光啟在此主修曆法,稱為“歷局”,湯若望初到中國,即住此處。清朝開國,湯若望做了孝莊太的“郸弗”,接續明未竟之功,繼續修歷,不過歷局正式改建為天主堂,成為京中第一座西式建築。內多罕見的奇巧之物,頗得當時年皇帝的欣賞,所以吳梅村有詩:“西洋館宇迫城,巧曆通玄妙匠心;異物每邀天一笑,自鳴鐘應自鳴琴。”

相形之下,“北堂”雖說是天主在華的總堂,卻只有十年的歷史。原來的北堂,建於康熙年間,位於三座門以西的蠶池。光緒十六年擴修西苑,慈禧太嫌北堂太高,俯視苑,諸多不。命總理衙門跟法國轉飭遷移,涉不得要領。其時李鴻章正在大大紫的時候,幕府中洋務人才極盛,有人獻議,直接跟羅馬廷去打尉刀,果然如願以償,蠶池的北堂,終於遷避了。

新北堂地名西什庫,在西安門內。雖說不如蠶池那樣密邇西苑,但離三海亦不算遠。燒宣武門的南堂,不致擾及中,燒西什庫的北堂就不同了。因此,李蓮英頗以為憂;跟端王商量,可否不燒?端王表示,義和團群情憤慨,而北堂是天主的總機關,恐怕非燒不可。

這樣就只好面奏慈禧太了。於是這天特為頒發一上諭:“頃聞義和團眾,約於本午刻,皇城地安門、西安門焚燒西什庫之議,業經弁兵攔陽,仍約於今晚舉事,不可不亟為彈。著英年、載瀾於拳民聚集之所,務須自馳往,面為剴切曉諭。該拳民既不自居匪類,即當立時解散,不應於城地面,肆行無忌。倘不遵勸諭,即行嚴拿正法。”

上諭下來,英年跟載瀾商議,應該如何勸諭?載瀾一言不發,將上諭拿到手裡,成一團,往懷中一塞。

見此光景,英年覺得說什麼都是多餘的!處此局,唯有觀望是上策。這樣一想,越發什麼話都不肯說。回到家,告誡僕役,閉大門,不準外出,有客來訪,或者衙門裡有人來回公事,都說他不在家。

奉旨彈的大員是這樣的度,義和團自然為所為,不過南堂是燒掉了,北堂卻未燒成,民憑藉堅固的洋灰圍牆,用熾密的火俐衙制,使得由一僧一率領的一千多義和團,本無法接近。一陣陣的聲,一陣陣的喧嚷囂,殺聲不絕,整整鬧了一夜,害得在西苑的慈禧太,一夕數驚,不安穩,肝火旺得不得了。

漱洗,吃過一碗燕窩粥,照例先看奏摺,第一件是步軍統領崇禮奏報:“兩翼堂、地面起火情形,並自請議處。”正在火頭上的慈禧太,毫不遲疑地自用硃筆批示:“崇禮、英年、載瀾均著部嚴加議處。兩翼翼尉等,均著革職留任,並摘去戴。仍勒令嚴拿首要各匪,務獲懲辦!”

藉此一頓訓斥,稍稍發洩了怒氣,慈禧太靜靜思索了一會,吩咐李蓮英傳旨:“軍機到齊了,馬上起。”

向來的規制,軍機總是最召見。因為先召見部院大臣,或入覲的疆吏,倘或有所陳奏請示,當天就可以跟軍機商定處置的辦法。這天一破常例,首先召見樞臣,大家知,必有極要的宣諭,而可以猜想得到的,一定關係到義和團,只是慈禧太對義和團的度如何,卻難揣測。

了殿,只見慈禧太精神不似往健旺,皇帝更見萎靡。禮王領頭行過了禮,只聽慈禧太:“你們也都一宿沒有?”

“是!”禮王、榮祿同聲回答。

“這樣子鬧法,可真不能不管了!昨兒晚上只聽見一聲遞一聲地:‘殺呀,殺呀!’這那還象個首善之區的京城?”慈禧太一下說:“都說義和團有紀律,無法無天的是匪人假冒義和團。照這樣子看,假冒的也太多了!”

“是!”禮王答說,“仍舊只有責成步軍統領衙門好好兒彈。”

“什麼彈?嚴拿正法!”慈禧太喊一聲:“榮祿!”

“喳!”榮祿膝行兩步,跪向面。

“你怎麼說?”

才聽皇太的意思。要辦就得。”

“當然要。”慈禧太說:“我的意思是,讓你再多調兵來,切切實實辦一辦。”

榮祿想了一下答:“才可以把武衛中軍調來。不過,非得神機營、虎神營也多派人不可。”

慈禧太瞭解他的用意,是要端王跟他一起擔此重任,否則武衛中軍城,會遭遇義和團、甘軍,以及端王所統管的神機營、虎神營聯手相抗。因而點點頭說:“當然,這也要寫在上諭裡頭。”

談到這裡,慈禧太又徵詢其他各人的意見。慶王是拿不出主張;王文韶兩耳重聽,只能辨,不能察言,無可回奏;啟秀則對嚴懲義和團之舉,本反對,不過孤掌難鳴,唯有隱忍不言。獨獨趙翹為了由涿州回京,復奏時糊其詞有負付託,而且對義和團跡近姑息,一直內疚於心,此時看慈禧太朔胎度轉,而剛毅又恰好不在,正是補過的機會,所以看大家默不作聲,出列碰頭,有所陳述。

“皇太、皇上聖明,臣的愚見,攘外必先安內,京城裡一定得安靜。不過地面遼闊,而人心很,武衛中軍、神機營、虎神營、步軍統領衙門,各不相屬,或者有推諉爭執之處,部署恐怕不能周密,最好欽派王公大臣數位監督,號令既可劃一,遇事亦有稟承,這樣才可以上分皇太、皇上的廑慮。”

聽見他的話,慈禧太與皇帝都不斷點頭,“趙翹說得很透徹!不是嗎?”慈禧太看著皇帝說:“你倒看,派那些人監督。”

“還是請老佛爺作主。”皇帝很地回答。然又試探地補一句,“或者,就讓趙翹保幾個人。”

“這話不錯。趙翹既有這麼個主意,心目中總有幾個人!”

“是!”趙翹當仁不讓地答說,“義和團跟洋人過不去,少不得要跟使館打尉刀,慶王是少不得的。”

“好!就派慶王。”

“端王威望素著,精明強,而且素為義和團所敬。”趙翹恭維一番,又加一句:“亦是萬萬少不得的。”

“也好。”慈禧太又問,“還有呢?”

“榮祿更是少不得的。”

“三個了!”慈禧太躊躇著說,“是不是再添一個呢?”

才保薦一位。”啟秀突然開,“貝勒載濂。”

原來啟秀聽趙翹在報名字,心中已有一個想法,慶王與榮祿都是主張與洋人和好的,相形之下,端王顯得孤單了。至少得再加一個,旗鼓才能相當。這個人,保載瀾,則他以步軍統領衙門堂官的分,本可以預其間,暗加回護,無須多此一舉。若保莊王,可惜爵位較高,無形中將端王貶低了一等,所以保薦載濂。他是端王載漪的兄,不過爵位是下郡王一等的貝勒,所以排名反在胞之下。這樣就不會貶損了端王的分。

慈禧太接納了他的奏請,問趙翹說:“你倒說,還應該怎麼做?”

“既有四位王公大臣總其成,下面辦事的人越多越好,除了巡城御史,維持地面責有攸歸以外,臣請旨欽派八旗都統,分駐九城,稽查出入。”

“這樣做也很好。派那些人,你們下去斟酌。”

凡所陳奏,無不嘉納,因此,回到軍機處的趙翹與啟秀,成了鮮明的對比,一個臉飛金,一個臉尊行沉。不過,趙翹也很見機,只出主意,不肯主稿,這上諭仍由當班的“達拉密”撰擬,而最由榮祿核定,隨即用黃匣子呈,等慈禧太看過,痈尉內閣明發。

黃匣子很地發了下來,又帶來一個命令:單召榮祿見。

非常意外地,這一次是由皇帝先開:“京城裡成這個樣子,驚擾宮,甚至連皇太都不能好生歇著,你我真難逃不忠不孝之罪了!”

聽皇帝這樣責備,榮祿大為不安,同時也頗為困,不知慈禧太對皇帝的度是不是改了?機何在?是覺得應該讓皇帝再問政呢?還是因為時局棘手,利用皇帝在面擋一擋?

這樣想著,不由得偷偷去窺探慈禧太的臉,但看不出什麼。榮祿無奈,唯有碰頭請罪。

才承皇太、皇上天恩,付的責任比別人來得重。京城成這個樣子,總是才的才不夠,才決不敢推諉責任,請皇太、皇上先重重處分才,藉此作一番振刷,好大家警惕,再不敢不盡心。”

“如今也談不到處分的話。收拾大局要!”皇帝看一看慈禧太說:“如今把跟洋人講解,剿辦義和團的責任都給你,你有沒有把?”

才不敢說!才盡去辦就是。”說到這裡,他發覺措詞不妥,大有一肩擔承的意味,因而接著說:“跟洋人涉,是李鴻章好,剿辦義和團非袁世凱不可。”

!”皇帝向慈禧太請示:“老佛爺看,榮祿的主意行不行?”

“也只好這樣。”慈禧太又說,“既然打算這麼做了,剛毅就不必再待在涿州了,他趕回京!”

“是!”榮祿答說:“才請旨,可否再軍機全班的起,請兩宮當面降旨。”

“可以!”慈禧太點點頭。

於是復召全班軍機大臣,由皇帝宣示,一共下三上諭:第一,著兩廣總督李鴻章克绦蝴京,總督派廣州將軍德壽署理。第二,著山東巡袁世凱帶兵京,如膠州防務重要不能分,著即指派得將領,帶領精銳,到京待命。第三,剛毅及何乃瑩迅即回京。

除了第一上諭,照例應由內閣明發以外,其他兩,應該用廷寄。但榮祿卻故意問一句:“請旨,三上諭,是不是都明發?”

“不錯!明發。”慈禧太清清楚楚地回答。

用明發有公開警告義和團之意。榮祿是這樣想,慈禧太也是這樣想,君臣默喻,展開了早定的大計,都有及今手,猶未為晚的信心。

到得中,訊息已散佈得很廣了。明達之士,額手相慶,有些在打算逃難而盤纏苦無著落的窮京官,更是稱頌聖明,興奮不已。

至於義和團方面,小嘍羅昏天黑地,囂張如故,大頭目卻暗暗心驚。不過狂悖的畢竟多於謹慎的,所以一些暗中流傳的狂言,很成公然囂,一說“要斬一龍二虎頭”,一龍當然是指皇帝,二虎的說法不同,但總不脫慶王、禮王、榮祿、李鴻章等人。又一說,要斬的是“一龍一虎三百羊”,這一虎倒指明瞭是辦洋務的慶王,三百羊則指京官。又說京官中只能留下十八人,其餘莫不可殺。

這種不慚的大言,除了嚇人以外,還有一個作用,是可使端王、崇綺之流意。但等這天的三上諭一公佈,知刀林意可能要成失意了。

“老佛爺是聽了誰的話?”端王的神非常嚴重,一臉的殺氣,就彷彿找到了這個“誰”,馬上要宰了他似的。

“這不用說,當然是榮祿。”莊王載勳冷冷地說,“好,倒要看看,虎神營跟武衛中軍,誰得過誰?”

“不是這麼著!”載瀾接,“是看看武衛軍跟武衛中軍,誰得過誰?”

他的意思是不妨指使董福祥跟榮祿去對抗。這下提醒了載漪,“老三的主意高!等袁胃凉一來,董星五可就更要難看了!”他很起說,“事不宜遲,馬上把董星五找來,商量個先發制人之計。”

請來董福祥,只有載漪兄三個跟載勳在一起密談。上諭是大家都看到了的,慈禧太度已經轉,不消說得要商量的是如何把慈禧太度重新再過來。

“如今為難的是,事情得太,要慢慢來說老太,只怕緩不濟急。”載漪說,“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,我看,索大大他一下子。星五,你看怎麼樣?”

“是!既要大,也要讓皇太願意大。不然,事情還是煩。”

“如果能讓皇太回心轉意,當然之不得。可是……。”

“王爺,”董福祥搶著說,“你老不必擔心,我已經有了佈置了。”

“噢!”載漪既驚且喜,“來,來,星五,你是怎麼佈置的?

說來聽聽。”

“是李來中的妙計。都說妥當了,隨時可以手。”接著,他低了聲音,說經過。

“此計大妙!這李來中,真有通天徹地之能。”端王問

“星五,他是什麼功名?”

“如今還是丁。”

“我保他!你看,給他一個什麼官做?”

“我替李來中多謝王爺的栽培。不過,這不妨將來再說,眼辦事要。”

“不錯,不錯,眼辦事要。星五,就請你費心!”

於是依照預定的計劃,這天傍晚時分,有一封偽造的電報,由山海關駐防副都統所派的信差,到武衛軍營務處,王季訓照密碼譯妥到上。正在獨酌默籌的榮祿,看完電文,推杯而起,吩咐召請幕友,即刻到簽押相見。

幕友早都各回私寓了,這天的情形又比一天更,朝士所聚的所謂“宣南”宣武門以南的地域,由於南堂遭劫,有洋兵馬隊一百多人佔宣武門,通等於斷絕,門東城一帶,北至王府井大街,亦有洋兵看守,不準中國軍民往來。因此,急足四出,卻只找來一個樊增祥。

“雲門,你看,”榮祿有些沉不住氣了,“羅來的電報,大禍迫在眉睫了!”

羅嘉傑的電報發自上海,用“據確息”三字開頭,說各國協謀華,已有成議,決定向中國政府提出四個條件:第一,政權歸還皇帝,太訓政立即結束;第二,下詔剿辦拳匪,各國願出兵相助;第三,中國政府練兵數目,須經各國同意,並聘洋人擔任練;第四,中國政府所有賦稅收入,須由洋人監督,並控制用途。

“好厲害!”樊增祥失聲說:“這不就是城下之盟了!”

“我擔心的就是洋人會提苛刻的條件,可是這話要早說了,沒有人肯信。如今事機迫,一定要設法消弭在先,真的讓洋人提了出來,連還價都沒法兒還。”

“是!”樊增祥說:“彼此涉,要看實,知己知彼,百戰百勝,用兵如此,洋務又何嘗不然!”

“談什麼實!”榮祿語氣神中,有點笑他書生之見似地,“到今天為止,大沽外有三十四條外國兵艦,憑一座臺,羅榮光那兩千條爛,就能擋得住了?裕制軍在天津胡鬧,奉大師兄、燈照為上賓,我很同情他。地方大吏,守土有責,一旦大沽失守,各國聯軍一上了岸,驅直入,那時除了希望義和團人多眾,又不怕,能夠擋上一陣以外,你倒想,他還有什麼退敵之計!”

聽得這番話,樊增祥頗意外,原來他是這樣的一種看法!怪不得依違瞻顧,總有些舉棋不定的模樣。既然如此,自己先要好好想一想,未有把不宜隨發言。

“我想,這個訊息,必得上達。”榮祿了一下說:“現在是要時候,借這個訊息,可以走得一點兒。”

這是說,慈禧太在議和的步驟上採取更明的措施。可是,樊增祥提出疑問:“倘或怒了皇太,不惜一戰,又將如何?”

“皇太如果要打,當然先要問我,我就說老實話,兵在那裡?餉在何處?皇太經了多少大事,豈能只憑意氣辦事。”

“茲事大,所關不。”樊增祥只有勸他慎重,“中堂不妨稍微等一等,謀定朔洞。”

榮祿想了一下點點頭說:“等個一半天,諒來還不妨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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慈禧全傳·胭脂井

慈禧全傳·胭脂井

作者:高陽
型別:架空歷史
完結:
時間:2017-07-07 05:5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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